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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曾侯乙编钟出土三十周年之二
【书院讲坛】第六期:谭军副教授“礼器·响器·乐器”
——编钟音乐现场赏析
2008-12-11  来源:武音新闻网  点击数:

刘 夜

由于中国乐器族汇集金、石、丝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“八音”共生同和,且编钟之“金”在乐队音响上将丝竹类单薄虚浮之音凝而沉厚;又由于中国音乐文化由“礼”至“乐”的路数,且编钟在主流“礼·乐”中的至贵至尊之标;再由于三十年来厚积了以武汉音乐学院为领队基群的几代“编钟学者”、“编钟艺术实践者”、“编钟教学者”的不懈努力和丰硕成果……故而,“没有编钟的民乐队,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‘中国民乐队’,已昭然成为一个实践命题”!这是12月4日晚,笔者在听完我院民乐系副主任、“省级优质课程·编钟古乐演奏”授课教师谭军副教授,在编钟音乐厅为图书馆举办的“书院讲坛”第六期·纪念曾侯乙编钟出土三十周年(2)《礼器•响器•乐器——编钟音乐现场赏析》之后的不禁感慨或个人断言。

谭老师先后从中国礼乐文化的背景及乐悬制度、周代八音的构成及简况、编钟的“礼器”功能、编钟的“响器”本质、编钟的“乐器”特色等五个方面一一作了介绍。

在讲解礼乐制度和乐悬制度中,学生们了解到,礼乐制度是以乐从属礼的思想制度。自公元前11世纪的西周时期,周王朝在“分邦建国”的基础上“制礼作乐”,总结、继承、完善,从而系统地建立了一整套有关“礼”“乐”的完善制度。以“礼”来区别宗法远近等级秩序,同时又以“乐”来和同共融“礼”的等级秩序,两者相辅相成。在统治阶级内部所设定的等级具体表现为“天子八佾,诸公六,诸侯四”。周代的音乐领导机构称为“大司乐”,是世界上出现最早,规模最大的音乐教育与音乐表演机构。大司乐教育贵族子弟学习音乐并非是让他们真去正的表演,而是让他们懂得“礼乐”是一种有效的治国方式。在周代,礼乐制度是国家的根本大事,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。乐悬制度的鼎制与悬制又是礼乐制度的基础。如《周礼》讲王享用的钟磬分四面悬挂,诸侯、大夫、士享用的钟磬依次为三面、二面、一面悬挂。曾侯乙墓的编钟、编磬是分三面悬挂的,属于诸侯悬制,符合周礼规定。据《国语•周语》所载,西周时期,宫廷中使用的乐器已按其制作材质分为八类史称“八音”。金类乐器中以钟为贵,当时的青铜编钟是与鼎、簋并列的礼乐重器,被视为权利和地位的象征。

谭老师还对“八音”各乐器的起源、特性及相关知识逐一介绍,并现场由演奏员一一试奏:木、革类——(柷、敔)、建鼓,土类——埙,匏类——竽、笙,竹类——篪、箫,丝类——琴、瑟,石类——磬,金类——钟。在场听众静享这一件件古老乐器所发出的“上古之音”,犹如穿梭于一个个色彩各异的时空隧道。

接着,他分别以具有祭祀音乐特性的《太平盛典》(谭军作曲)、由娱神娱人特性的《娱神之舞》(谭军作曲)为例,现场演奏、讲解编钟的“礼器”功能与编钟的“响器”本色。《太平盛典》虔诚缓慢的节奏,庄严肃穆的旋律,描绘了一幅泱泱楚国,物阜文昌,先民们颂盛世,祈太平的景象。钟、磬与古乐队合奏的《娱神之舞》则表现出古楚人崇神尚巫,在祭祀礼仪活动中以巫舞来“通神”、“娱神”以求安祈福。乐曲以篪、排箫、笙为主奏乐器,以潇洒飘逸、舒展流畅的旋律,“篪箫不绝耳,竽笙扑面来”颇得神人合一之境。

1997年7月1日,“中华编钟乐团”与我院客座教授旅美作曲家谭盾、著名大提琴家马友友合作,为香港主权交接仪式奏响划时代的交响乐——《交响曲1997:天、地、人》;10年之后,谭盾再次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颁奖仪式创作出“非常有标志性”的盛典音乐,“完美地结合了古今音乐和民族元素,融合了编钟与玉磬的激越之声”,“以湖北出土的曾侯乙编钟的原声和玉磬的声音,融合了交响乐的演奏”,“形成了‘金玉齐声’、‘金声玉振’的宏大音乐效果”。(见“北京奥运会、残奥会颁奖仪式音乐及体育展示标志性音乐”发布会,北京2008年第29届奥运会官方网站,2008年8月5日,http://www.beijing2008.cn;李幼平主编:《钟鸣寰宇——纪念曾侯乙编钟出土30周年文集》,武汉出版社,2008年12月。)

就在本场讲座的后一部分,驰骋编钟乐海,犹似谭盾般富有激情、富有创造力和舞台风姿的“小谭盾”——我们的谭军老师,挥领起钟、磬与古乐队奏出《秦王破阵乐》(谭军据唐代古琴曲编配)、《火浴凤凰》(谭军作曲),充分展示了编钟沉厚丰满、灵动飞扬,表现极为奇异而丰富的“乐器”特色。《秦王破阵乐》同名于唐代歌舞大曲,在音乐上以汉族清乐为基础,同时吸收了龟兹乐的音乐特征。演奏时伴以建鼓,其“声闻百里,动荡山谷”,史称“发扬蹈厉,声韵慷慨”甚为撼人。乐曲《火浴凤凰》,其因古楚尚凤而为楚人图腾,“凤凰”总享独擅其美之尊,此曲追求飘逸虚幻而又不失热情奔放的荆楚歌乐舞艺术特点,以经受烈火洗浴的“神鸟”,寓意人类生生不息的向上精神。

尾声里,谭老师表达了他对自己所操持的编钟音乐的理解与定位:“我们所作的编钟音乐是指以‘编钟’为中心、以八音为基础、‘拟’古而不‘拘’古(模拟古乐而不拘泥于古乐) 的编钟音乐,是集歌、乐、舞一体,力求展示出中国古老的和谐文化之风、礼乐精神之气。” (摄影/刘 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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